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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绎准备收摊了，从步行街回学校要转车，他今天约了室友吃晚饭，刚把折叠桌椅收起来，就见一名胖大妈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大声吼：“民警同志，就是他！就是他散播封建迷信，还讹诈了我老伴五百块钱，小小年纪不学好，来骗人，我要告他！”

个民警无奈地说：“大，他这最多只是违反治安理条例，还不构成犯罪！”

当然，他也知最本的原因是自己学艺不，否则压不需要在街巷尾摆摊，凭着他的份就能在圈里占有一席之地。

张绎灵活地避开，发现雨伞被个民警抓在手里，他心有余悸，暗忖：这生意真是没法了，赔本就算了还要挨揍，难他这辈真的没有当天师的命？

弟，未来的掌门，知他画的平安符居然被小师弟随手送给了一个糟老，对方还一脸嫌弃，估计得气得立刻升天了。

张绎摆了一个月摊，都贴去多少张符了，结果这赔本买卖不仅没给他带来好名声反而招来不少祸事，像前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张绎歪扫了她一，不用问也知，是自己今天唯一一名客人的家人，两人夫妻明显，注定了要当夫妻的。

“我没骗人，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再给他一张驱邪符，只要过了今天，我保证他不会继续噩梦，而且我的驱邪符并不用烧了喝符，贴放着就行了。”张绎板着脸说。

“就是他！”胖大妈指着张绎说：“你们别被他的相骗了，这就是个游手好闲的骗，他在这条街上摆摊好几天了，我认得他，今天我老伴拿了一张鬼画符回来，说是五百块钱买的驱邪符，要烧了混喝，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人喝符，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两名年轻的警官大步走来，看看张绎，又看看他站的位置，不可思议地问：“就是他骗了你丈夫的钱？”

张绎解释：“她丈夫这个月天天晚上噩梦，梦到自己被困在一间黑漆漆的屋里走不去，我怀疑他是沾上邪祟了，就给了他一张驱邪符，符纸不是卖给他的，是送！五百块钱只是算卦费！”

张绎垂丧气地把钱递给个民警，继续收拾自己的摊，他了一个月的租金，也不知能不能退钱。

胖大妈哪能让他如愿，“不行，我家信耶稣的，家里怎么能现这东西，我老伴只是前段时间家里装修太劳累了而已，什么邪祟不邪祟的，鬼话连篇。”

看来师父说的是对的，他果真没有一家天分。

四过后，步行街上的行人明显多了几个，这附近有个城，这个时间不少学生和孩都会来玩一玩，顺便觅。

老蔡当着张绎的面将平安符腰包里，拍了拍，“这放心了吧？”他想，不就是张纸么，也不占什么地方，就当哄小朋友开心了。

“嘿，死不改！你这没教养的小，专门骗老人家的钱，也不怕遭报应，法律判不了你，我替你爹妈教训教训你！”胖大妈说完抄起一旁的雨伞就往张绎上敲。

“您一定要时刻带在上啊。”张绎叮嘱，十几万一张的平安符白送不要，但如果被人扔了或者毁了，那才叫心痛。

“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什么算卦，不就是江湖骗，用封建迷信思想忽悠人，还驱邪符，我呸！政府天天宣扬要祛除封建迷信，要抵制封建糟粕，他这样算不算传播封建迷信？警察同志，快把他抓起来，给他立案！判刑！不重罚他回肯定还要来骗人！”

胖大妈见警察拿张绎没辙，叉着腰吼：“赶把钱退给我，还有我老伴的神损失费！”

个警察压了压帽檐，给张绎挤了挤睛，凑过去小声说：“你赶把钱退给她得了，这位是咱们区了名的母老虎，拿不到钱她是不会走的，而且你这生意……确实也不那么占理，真算起来也是违法的。”

他朝胖大妈伸手：“符纸呢，还给我。”

张绎被气笑了，“哪来的神损失费？要不是你搞，你老伴的病明天就好了，我还没问你要神损失费呢，你可知那一张驱邪符多少钱？”

张绎抬望天，想起山前师父千叮万嘱让他不要告诉别人自己的份，怕自己给天一丢人的样，真是不甘心啊。

张绎从前只看到自家师父师兄们个个受人追捧，动辄上百万的生意，怎么自己摆个摊赚几百块钱就那么难呢？

张绎没办法跟她解释家符纸的作用，说了她也不会信，只是心疼他大师兄画的符纸，送一张少一张的。

张绎懒得跟她争辩，当时也是她丈夫主动上门求卦的，五百块钱是一次收费，对方也没意见，后来他拿驱邪符时，对方就不打算买了，张绎看他状态不好，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没收一分钱把符纸送给他了，结果好心还给自己招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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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赔本买卖

他还记得那个老男人，五十几岁，形消瘦，双目无神，黑圈、大袋，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很不好”四个字了。

个民警把伞夺过来放到一边，劝说：“冷静，事说开就好了，当街动手打人也是违法的，小伙把钱还给大，以后别来骗人了，年纪轻轻又相众什么不好？”

个民警严肃地问：“小同志，她说的是真的吗？符纸是你卖给她丈夫的？”

张绎无法接受，五百块钱是小，他要是退了钱不就承认自己骗人了吗？他堂堂龙虎山的门弟怎么可能会骗人？这让他以后怎么在这行混？

他以为自己可以从基层起，积累经验，一步一步成为大天师，勤能补拙不是吗？

“现在没犯罪，以后他骗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难要纵容他吗？你们这是助纣为！”

“什么鬼画符，我早撕碎了冲桶里了，那东西居然敢拿来骗人，现在稍微有常识的人都知，朱砂里重金属，吃了是要中毒的，你这不是成心害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