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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先得去洗个澡。”埃瑞克一面说，一边继续吻着菲里克斯。他简直难以把自己的嘴从他上挪开。“你用弗里茨房间里的浴室，我去另外那个。”他断断续续地说。

他们走回徒步者停车场，上了汽车。

*厄洛斯(Eros)是希腊神话中的与之神。其罗同位为更多人熟悉的小神丘比特。

“我不是故意的。你知我在言辞这方面一直很糟。”他坦白。“大分时候，我的困难在于找不到合适的字句。有时候恰好找到了，我就会说来。——我没法考虑很多。”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些油，但不知我们俩中的哪一个去买比较合适。药店的人恐怕认识你，而我作为一个外来的人在这里也很显。——好像不怎么，都有招来许多闲话的风险。”

话一他自己也楞了一。但是想了一想，并没有什么需要更正的地方。——也许本应加上一句“如果你同意的话”；然而他看着对方的睛，觉得这句话不说也无妨。

他笔直地向那张桌走过去。

“我们回家。洗个澡。然后。”埃瑞克说。

“现在我们什么？”菲里克斯问。

“所以……对你来说是没问题？”埃瑞克问。

“我们回去吧。”他再度说，抓住了他的手。

“那我们就一起走去买，他的呢。”埃瑞克说，发动了汽车。

他们走房间的时候还在不断地亲吻。两个人都气吁吁，脚步也有些跌跌撞撞。

“唔，我想你得还不错。”菲里克斯说。

“你说话一直都这么直截了当么？”菲里克斯看着他说。

他们从桌和桌之间，在人们或明显或隐藏的视线里，穿过台走了去。埃瑞克始终握着菲里克斯的手。骨节纤细的手指，在他的手掌里仿佛温柔憩息的鸟。

“我们走吧。”他说。

第18章

埃瑞克不知从攀岩馆的大门走到楼上的公寓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自从玻璃门在后合拢，他们两个就急不可待地拥抱在一起，让嘴去到它们想去的地方；通往公寓的走廊和楼梯变成了漫无比的一段路，尤其那些台阶简直无穷无尽，走起来磕磕绊绊，转来转去地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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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这个时候，菲里克斯已经离开这里好几个小时了。他想。到那时他会怎么想？他是会想念，还是会后悔自己方才的举动？就像人永远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那样，人其实也并不那么了解自己：你永远不知事当真发生时自己会如何反应，会有怎样的觉——理智无法控制的觉。就像在刚刚的那一刻，他无法不在众目睽睽之吻他。因为在那一刻里他别无选择。

菲里克斯，然后站了起来，伸手去拿椅背上的背包。埃瑞克突然踏前一步，用双手捧起了他的脸，吻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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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这里的人是有多喜对别人指指，还有些人完全没能力接受和他们自己不一样的人，但我没想到会有那么严重——就像我之前也从来不知亚尼斯曾经遭遇的那些麻烦一样。

**海拉斯（Hylas）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Heracles）同人。文中所引诗句为古希腊诗人忒奥克里托斯Theocritus（公元前310年-前250年）所作：“我们不是第一个在丽的事中看到的凡人。不，即使是心刚的安菲特律翁之，曾制服了凶暴的涅墨亚狮的人，也上了一个男孩——迷人的海拉斯，他的发打着卷儿地垂落。”（据英文版译：We are not the first mortals to see beauty in what is beautiful. No, even Amphitryon's bronze-hearted son, who defeated the savage Nemean lion, loved a boy - charming Hylas, whose hair hung down in curls.)

它的呢。反正明日未至，只有现在。现在他握着菲里克斯的手，在秋日森林里覆着落叶的步上走着。前面的路上不时现一两个人。也许是他认识的人。但它的呢。菲利克斯的手在他的手里，他温的呼近在咫尺。如果他想，他就可以不时地停来吻他。——而他也的确这么了。

“只有一个。”菲里克斯慢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