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眶忽然发,却没有泪来。他的泪早已经枯竭。

骆新林手忙脚,在男人不耐烦“喂”了第二声后才成功把手机放到耳边。

谢嘉在冰箱拿了两罐啤酒,一罐放他面前的茶几上,一罐自己拉开喝了一

谢嘉请到了假,十分满意地挂断电话,然后拿起啤酒喝了一。他斜瞅着边仍有些坐立不安的人,笑了一声:“看不来啊骆同学,你们大学生唬人有一啊,劳动法都来了。”

骆新林说得断断续续,谢嘉听得疼,挥手打断他:“行了,你别这儿那儿的了,有事说事。”

“我——”谢嘉似乎想讲脏话,到嘴边又自己咽了回去,自动略过了那几个字:“忘了请假,又要扣我钱了。”

半晌他终于憋一句:“……上次……上次的事……对不起。”

语调熟悉得像是在了他的每一寸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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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新林的话这便被全吓回去了。他像是被定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看着谢嘉从浴室里拿手机,看着他从沙发隙里左摸右摸扯充电线上,又在黑屏的手机上摁个不停:“怎么还不开机……”

“怎么了?”骆新林担忧

是我的错。

淋淋来的时候,沙发上端坐着的人似受惊一般朝他看过来,视线远远扫过他赤的上,又立即慌张地移开。

我是地上最卑贱的泥土,原本只能仰望他,奢求他投的一小片云影能偶尔停留在我的前。

“喂,您好,是这样的。嗯……我是医生,这个……谢嘉他昨天生病了,在住院,他要请假……”

夏天喝冰啤酒真是,舒服得全孔都舒坦了。

这时候电话接通了,里面很快传来一个没好气的男声:“喂。”

谢嘉忽然觉得眶有些发,仿佛有个熟悉的现在面前。

“喂,王哥,是我,小谢勒……”谢嘉被折腾狠了,原本嗓就有些弱,这又故意装虚弱,听起来倒真有大病初愈的意思。

“嘉啊,嘉,你快来。”

你们是最优秀的人,最有前途的人,你们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被人尊敬着,崇拜着,成为社会的英。功成名就,封妻荫,一生无忧。

骆新林略显张的语气显然让人难以信服,电话那很快传来质疑:“你谁啊你,什么七八糟的,让谢嘉接电话,怎么还给我旷工是吧,不想就别了……”

骆新林呆呆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大约对于一个还在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小朋友来说还是很有冲击力的一个场面吧。谢嘉喝完最后一啤酒,随手把易拉罐瘪,“哐当”一声准扔了垃圾桶。

“是的是的,没什么大问题,已经好多了……”

“欸欸王哥说得对,现在的医生脾气真是古怪,难怪还只是个实习的……”

一瞬间恍惚,似乎听到他在叫他。

可是现在已经过了上班时间,这时候再请假已经晚了。谢嘉看到一旁的骆新林,灵机一动。

骆新林没有吭声,谢嘉有些讶异地转过去,看到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了。谢嘉循着他的视线,发现他看的是自己着的上半。那些被许鸿雪折腾了一晚上的痕迹谢嘉也没有故意去遮盖,先前骆新林没敢看他,也就没发现,但现在他们俩隔得这么近,显然是被一览无余,连结的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谢嘉对他的沉默毫不在意,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换台,倒是骆新林在一旁涨红了脸,几乎快要手足无措起来。

好一会儿,骆新林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开:“上次——”

他不安地看了谢嘉,后者满意地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接过电话。

骆新林似乎生气了,一气不地说了好一串话,噼里啪啦炸得对面都没了回音。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一时脑发,叭叭说完之后这就退了,人也开始心虚起来。

“日!”

可是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又等了两分钟手机屏幕终于亮起,一看果然过了上班的。谢嘉在的这个厂里考勤理极其严格,他这没请假就不上班的得算旷工,旷工不仅不发工资还要另外扣钱,搞个几次他这个月就算白了。

“怎么,找我有事?”谢嘉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随手拿起遥控打开电视。

“……”

“骆同学,被吓到了嘛”,谢嘉毫不在意地向他展示自己满布淤青和伤痕的,无所谓:“有些人就是会有奇怪的癖好,我们一般把他们统一称为‘变态’,哈哈。不过这些离你应该遥远的,你是大学生,读书人,国家栋梁,不像我们这小人,不会碰到这的。”

“好的好的……”

骆新林两只手分别攥着放在膝盖上,听他走过来的声音也不敢朝他看,腰背绷得笔直,整个人张得不行。

“那时是我一时冲动了……我……不该那么说你的,我什么都不知就那么说。我其实……我其实没有那样想你,我……我……”

“啊,这……这怎么……”

“来,跟我领导打电话请个假,假装你是医生,我昨天晚上生病住院了,刚刚才醒。”谢嘉不由分说就把手机往他手里,屏幕上显示已经是在拨号中了。

在一旁的谢嘉听了个清清楚楚,骆新林脸红一片。电话里的男人还在毫不客气地说些“卷铺盖走人”之类的话,骆新林不知从哪儿来了一勇气,板着个脸,:“你是谢嘉的老板是吧,他昨天倒了送的急救,刚刚才醒过来。员工生病住院你们还要算旷工吗,有你们这样的公司吗,资本家也不是这样当的吧,法治社会,劳动法要我给你一条条念吗?”

“哦,没事儿。”谢嘉看也没看他,只随答了这么一句。

“多谢王哥,改天请你喝酒……”

他才说两个字,谢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